在理论研究中攻坚克难,啃了五块硬骨头
我从1987年开始带研究生,现在出师的硕士博士已经有几十位。我的研究以科学社会主义为主要方向,重点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作为一名理论工作者,我的科研感悟就是科学研究一定要攻坚克难,解决理论上和实践上的疑难问题。因为党政部门研究室的主要精力是放在决策的研究上,宣传部门的主要精力是放在理论宣传上,而真正遇到理论和实践上的难题,理论工作者责无旁贷,要发挥自己在学术上的优势,努力争取在每一时期都要有所建树,要有自己的见解,既能够在实践上提供指导,又能对群众有解惑的作用。
在理论研究中,我觉得关键要攻坚克难,只有攻坚克难才能创新,才能说服人。我的一点体会是,在写文章过程中,你觉得难,别人肯定也觉得难,但是一般人遇难则不去继续思考,如果你破解后,在学术上有见解、能够在理论上深化、能够说服别人、讲课别人爱听、文章别人爱看,这就是攻坚克难的精神力量。我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教学中,主要讲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当时很多人不愿意讲这个问题,觉得难、敏感。担心碰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弄不好会引起学生的哄笑,而我认为,正是因为难,才更应该说服学生,打消学生的偏见,这样学生才会对老师刮目相看。因此,我的治学感悟就是:要敢于碰硬、碰难,要有这种精神才能在学术上啃硬骨头。
第一块硬骨头:社会主义改革理论研究,我最早是从社会主义改革理论研究开始的。当时,改革是个新生事物,碰到的难点也是最多的,而我则特别研究了邓小平的改革之路,在国家社科基金唯一一次评奖当中获得了三等奖。改革开放的前十年,我基本上一直在研究改革问题。谈到改革的难题,比如,邓小平说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为什么讲是革命?为什么是试验?改革的战略究竟是什么?这一系列问题都需要在理论上回答,因此,我重点研究改革问题,并发表了专著和大量文章。
第二块硬骨头:即我国现阶段阶级阶层研究,这是个很难又很敏感的问题。从文化大革命之后,几乎没有人研究这个问题,阶级、阶层问题无人敢碰,但是现实生活中又是必然存在的,我是国家社科基金的评审组成员,自告奋勇地接受了这个委托课题。这是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研究的,一直到江泽民“七一”讲话中讲到新社会阶层,当时成为很热的话题。讲话发表的同时,我们的成果也发表了,当时是由中共中央党校出版,顺势推出,这一课题成果备受社会关注。
第三块硬骨头:关于“两个先锋队”问题的理论思考。江泽民提出,我们党要始终成为中国工人阶级先锋队,同时成为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这两个先锋队的提出,在当时引起不少讨论,甚至有人认为很容易陷入赫鲁晓夫的全民党,因此,社会上有很多人都不赞同这一提法。那个时候国家就需要从理论上回答这个问题,这个论断到底正确与否?这与赫鲁晓夫的全民党是否是一回事?二者不一样在哪里?我决定攻克这个难题。我撰写的论文《关于“两个先锋队”问题的理论思考》入选全国“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理论研讨会,后来我又在人民日报理论版刊发《关于“两个先锋队”的答问》一文,结果这一文章引起中宣部的重视,因为这篇文章从理论高度回答了这个重大问题。在文章中,我引用了延安时期我们党关于中国共产党是“中国人民的先锋队”、“全民族的先锋队”的提法,当时这一提法共产国际不同意,因此最后并未正式提出。值得说明的是,赫鲁晓夫的全民党是无阶级的全民的党,同我们无产阶级的先锋队不同。这一理论问题在当时社会上、理论界是亟需解答的,而“两个先锋队”的提法最终也在党章上一路延续下来。
第四块硬骨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研究。我的研究都是围绕着重大的理论难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研究是我后来花时间最多的。曾经探讨过,如何将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这三大板块组成为一个有机的体系。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主题、精髓、主要范畴、基本原理、战略部署是什么,我都进行过自己的思考,并发表过相关的文章。
第五块硬骨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能否有自己的历史?我集中力量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发展史,后来,由我主编,杨河、郭建宁、孙代尧等共同编著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发展史》在党的十八大之前由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我就是想构建一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发展的历史线索,特别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会产生,产生的条件是什么,在这本书中都做了概括,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这是我认为最有自我特点的一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