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五四运动传播了马克思主义和苏联的社会主义经验,最后促成了新中国的诞生。文化治国,就是要善于组织或应对主题鲜明的大型文化行动,以取得国家的全面大发展。小修小补的文化项目无法担当文化治国的重任。
【关键词】五四精神 文化治国 爱国
【中图分类号】K261 【文献标识码】A
“爱国”与“本国主义”
“爱国”是国民性的基本特征。爱国者并不分其国之大小,正如子不嫌母丑一样,各民族爱各民族,各国爱各国。
中国因为地大人多,英雄豪杰辈出,曾为天下共主,国民或多或少在自豪中兼带自大。但是国外的人却不是这么看。人家只是把中国称为“China”,即瓷器的意思,那是生产器皿物件的地方,是可以有商业往来的地方;而中国人对本国的理解却是“Central Nation”,即中央之国、唯我独尊的意思,即便不公开说出口,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中国人的这种优越感,保持到了鸦片战争之前;在鸦片战争之后,还或多或少地保留了下来。
中国人其实不太在乎外国人是否也爱他们的国家,以及如何爱他们的国家,中国人可能更不知道外国人比中国人更爱国,尤其不知道“利益”二字对洋人的重要性。中国人对于他人的爱国比较健忘,新文化运动19年前(1900年)八国联军还来过,彼时洋人的对华利益主张依然还在,但好像冲突已经过去,新生活刚刚开始。中国原本只想着德国人盯着青岛,没有想到日本人黄雀在后。但是换个角度想,日本人为什么要借钱给中国呢?日本人早已告诉你其本国利益高于一切。
“爱国”是国民性的基本特征。一个国家总是希图得到他国更多的资源,苍茫大地,国国如此。前苏联和美国两个超级大国的外交史、中国与前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和世界各国共产主义政党团体交往的教训都说明了这一点:人家的国家最终还是人家的,外人投入了多少也是白投。一句话,民族的投票最后还是会投向自己固有的情感,各民族爱各民族,各国爱各国,这是人性及国民性的规律。一个民族最后的裁决者还是他们自己,哪怕是选择了消亡的道路外人也管不了。
“本国主义”的另一层含义是:在民族情感的本能驱动下,更容易认为本民族比外民族优越,而不管其真实竞争力如何。爱国者并不分其国之大小,正如子不嫌母丑一样。可能越小、越濒临危亡的国家,其国民越爱国。每个国家的治理都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但其子民可能仍爱着他那个令其牢骚满腹的国家。如何评估他国国民爱国的强度与深度?或许可以采用一个简单的法则:只要把他国国民想象得比你更爱国就可避免大错。这就是“本国主义”理论下的另一个理论:“他人更爱国论”——虽然实际情况不一定如此。
“进步”的“相对观”
进步相对观是伴随着风险的,人们在享受绝对进步成果的同时,却可能因为进步的相对缓慢而忘却业已取得的绝对进步,甚至扬弃已经到手的绝对进步。
1919年的中国是中华民国了,已经有了选举制度,不再是一个封闭的国家。但是,国民评判“进步”,会做横向和纵向的比较,历史常常在特定的瞬间逼迫人们去比较过去,比较国外,并要政府作出改进。就是说,国民看待进步,那是相对的,即进步的“相对观”。五四所处的二十世纪初的东方是不平静的。日本明治维新仅仅用了20年时间,就从一个封建统治600余年的落后国家,转型为西式三权分立的亚洲新势力,并在1904—1905年的日俄战争中打败了俄国;在俄国,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在1917年攻占了冬宫,推翻了临时政府,建立了苏维埃政权,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宣告诞生,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朝鲜呢,激进人士已于1919年3月1日发起独立运动,驱日浪潮有200万人参与,进行了上千起反日示威和武装起义,日本人对朝鲜不得不转向文治。周边国家频频发生的大举动使中国的有志之士大为触动。人家成功的果实就摆在那里,而我们还在派系斗争,中国这个泱泱大国的进步从横向比较上看相对慢了,国人是不满意的。
从纵向比较上看,与自身历史的前后比,中国也是相对地慢。人们翻箱倒柜、刨根问底之后发现绊脚石竟是自己的文化,为此誓死必须改变它。从五四对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儒家近乎疯狂“仇视”的态度,可以看出当时的知识分子是如何恨封建礼教,否则不会祭出“打倒”这个、“彻底”那个的大旗,传承了数千年的古文也不会被抛弃而代之以白话文。人们已经不再愿意束缚在封建礼教下。几千年了,应该变一变了,包括家庭与婚姻,男性要求解放,女性要去除束缚。在历史的纵向上,文化发展的相对停滞就可能出问题。
进步的相对观是伴随着风险的,是需要加以引导的。人们在享受绝对进步成果的同时,却可能因为进步的相对缓慢而忘却业已取得的绝对进步,甚至扬弃已经到手的绝对进步。因为相对进步的思想性更强,影响力更大。在相对进步上做足文章, 就需要持续的发展。发展或许是规避风险的第一良方。
“民主”与“民主制度的均衡”
中国已经具有丰富的民主资源这一精神基础,只要假以时日,中国有可能通过民主制度的均衡,整合出世界上最完善的民主制度。
五四时期的中国已近西化,以普选和三权分立及新闻自由为手段,以尊重个体、人权平等和廉政为目标的西式民主在形式上已经引入,但是历经内战、抗日和冷战等各类考验,挣扎之后最终还是让位了。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并不是任何一种体制都能立足,中国实际上是对政治体制很挑剔的国家。中国对西式民主一直在研讨,到底能不能和应不应该结出西式民主的果子,一直是一个焦点问题。从鸦片战争失败之后,中国人一直就在进行政治选择与体制较量,不同的治国模式就像拳手在轮番搏击一样,而百姓认可的是“拳王”。
五四强调的民主概念历经实践,在中华大地上已经是各有各的做法。虽然存在的不一定是合理的,但是现实是客观的。中国这个国家历经数千年磨难而不倒,关键是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做到了“适者生存”。中国大陆和台湾还有香港、澳门,各有各的民主体制:中国大陆有中国大陆式的民主,台湾有台湾的民主,香港和澳门有港澳式的民主;此外,身居欧美的华人还体验了“民主”原产地的民主,实际上形成了民主实践、地域和体验差异化存在的四大板块,今天的中国人在体验四种不同的民主,生活在“四民主配置”的多元民主共享时代。
改革开放后的大陆公民可以到世界各地去体验、考察和比较不同的民主,台湾同胞通过经商访友和旅游等可以到大陆来体验大陆式的民主,港澳地区有其国际化都市特有的民主表达方式,海外华人可以把西式的民主经验传回中国,这些差异化的民主元素汇聚在中国,必然会在一定时期内形成一种均衡。就是说,中国已经具有丰富的民主资源这一精神基础,只要假以时日,有中国人天生的强大的学习能力做支撑,中国有可能通过民主制度的均衡,整合出世界上最完善的民主制度。所谓最完善的民主制度,就是民主的民主,即吸收了多种民主体制的优点并予以持续提升的一种政治体制。这是一个过程,其时间跨度不得而知,或许受自然演进法则的支配,需要保持耐心。就目前的形势而言,由于中国不同的地域分别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人的经验、教育和意识都不一样,当前的任务还是把各自的民主优势充分发挥出来,并不断吸收对方的精华,优中选优,共同前进,最终是有望达到高目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