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
欲使本国外交有所作为,首先有必要对本国的国际地位与国际作用具备清醒的认识。主导中国外交之后,习近平观大势、明大局、谋大事,强化中国外交的顶层设计与战略规划,对上述问题旗帜鲜明地做出了回答: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
其一,中国必须有所担当。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持续提升,诸如中国谋求什么样的国际地位、中国将如何发挥自己的国际作用等问题,不仅令举世关注,而且也不容中国领导者所回避。
一方面,习近平认为中国应当更为积极地发挥自己的影响与作用。他说:“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不仅是权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中国有这个担当。”[13]而对今日世界各种各样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卫生、军事、人口、能源乃至环境等问题,习近平明确地表示:“中国梦是奉献世界的梦”[2],中国理当有所作为、有所贡献。
另一方面,习近平对于中国国际地位的上升与国际影响的扩大也直言不讳。他曾经强调:“中国是个负责任国家,我们要努力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同时也要处理好中国和外部世界的关系,既争取更加有利的外部环境,也努力为世界和平与发展作出更大贡献。”[14]面对外界有关未来中国会不会扩张、会不会称霸于世界的种种疑虑,习近平指出,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中国的发展,是世界和平力量的壮大,是传递友谊的正能量,为……世界带来的是发展机遇而不是威胁。”[15]
我们“不仅致力于中国自身发展,也强调对世界的责任和贡献;不仅造福中国人民,而且造福世界人民。实现中国梦给世界带来的是和平,不是动荡;是机遇,不是威胁。”[4]“中国……向国际社会庄严承诺,中国将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16]
其二,构建新型大国关系。在中国总体外交布局中,中国与美国、俄罗斯、日本、欧盟等传统各大国以及发展中大国的关系,向来居于首要位置。既然中国确认了自身的大国地位,并且要更好地发挥其负责任大国作用,那么中国需要与其他大国构建新型的大国关系显然自不待言。换言之,中国与其他各大国之间若无一种全新的、正常的新型大国关系,中国的大国地位必将受到损害,中国所要发挥的负责任大国作用亦将受到一定程度的牵制。正因为如此,习近平认为中国有必要与其他大国构建崭新的大国关系。他强调,此种新型大国关系,需要有关国家“共同努力构建”,大国与大国之间理当“相互尊重,合作共赢,造福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6]
他还强调,有关国家应当保持战略耐心,善于聚同化异。“有差别才需要沟通和合作。我们……应当坚持从大处着眼,把握构建新型大国关系总目标。”[10]
与此同时,习近平还多次明确,中国不论坚持自己的和平发展之路,还是谋求构建新型大国关系,都不会损害自己的正当权益尤其不能有损于中国的国家利益。他宣告:“任何外国不要指望我们会拿自己的核心利益做交易,不要指望我们会吞下损害我国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苦果。”[1]
四、发出中国好声音
有道是“传播力决定影响力”,在当今之世界,中国要更好地发挥负责任大国的作用,完全有必要搞好对外传播工作,增进自己的美誉度与认同度,提升自己的话语权,贡献自己的正能量。在此方面,习近平的主张是:发出中国好声音。
自主导中国外交以来,习近平一向重视中国文化软实力的展示与对外传播工作。他亲自要求相关机构做好外宣方式的创新,要将中外的有关新观点、新符号、新表述融汇贯通并为我所用,以求效益更佳地发出中国好声音、讲好中国故事、展现中国气派、体现中国风格、贡献中国智慧、优化中国形象。为此,习近平与他所代表的中央领导集体,积极地进行中国的思考、探索中国的路径,寻求更佳的中国国际认同,并勇于提出中国的方案。
具体而言,习近平不但大力提倡“新安全观”,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推动建立更为平等而均衡的国与国之间的“新的伙伴关系”,而且还在下列两个主要方面建树颇丰。
其一,秉持“新义利观”。众所周知,国家利益一向被视为一国外交政策的出发点,它具体所指的乃是一国生存与发展的基本需要,亦称国家需要。维护本国的国家利益,无疑是一国外交的最高准则。早在20世纪80年代末,邓小平就明确指出:维护国家利益,属于中国外交的最高原则。主掌中国外交后,习近平以理性与现实的态度传承中国外交,在坚定不移地维护中国国家利益,包括海外利益尤其是国家核心利益的同时,他也在努力地兼顾其他相关国家的合理关切,并且不断地寻求扩大中国与世界各国利益的交汇之点。
习近平意识到,广大发展中国家是中国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真正同路人。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有责任、有义务在重大国际问题上同广大发展中国家保持一致,并且将本国人民的利益与包括广大发展中国家在内的世界各国人民的利益真正地结合在一起。因此,他郑重地提出,在同包括周边国家在内的发展中国家进行正常交往时,中国必须坚定不移、责无旁贷地“坚持正确义利观”[9]299。
简单而论,习近平所提出的“新义利观”的核心之点有三:第一,中国在同包括周边国家在内的发展中国家进行正常交往时,要在国家利益问题上聚同化异。第二,中国在处理自身所面临的种种国际问题时,必须义利兼顾、弘义融利;既要言利,也要言义,绝对不能见利忘义。第三,中国在处理同包括周边国家在内的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国家利益时,既要在大是大非上把握原则,即维护和平发展、维护合作共赢、维护国家主权与国家安全;又要对对方讲道义、扬正义、重情谊,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对方提供必要的帮助。
在具体的外交实践中,习近平言而有信,已将其“新义利观”广泛地落实在中国与包括周边国家在内的发展中国家的双边与多边交往之中。
其二,提出“周边外交新理念”。目前,中国与14个国家直接陆地相接,隔海相望的邻国则有6个。不可否认,中国与各个周边国家之间的关系,是中国全方位外交的基础之所在。2013年10月24日,习近平在我国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上正式提出:“我国周边外交的基本方针,就是坚持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坚持睦邻、安邻、富邻,突出体现亲、诚、惠、容的理念。”[9]299
外交理念,一般指的是一国外交的指导思想。进而言之,它是指一国外交决策者在对本国外交进行宏观把握基础上所形成的,用以直接指导外交实践的基本观点。习近平所提出的亲、诚、惠、容四字“周边外交新理念”,是当前中国周边外交实践的指导方针。
具体进行分析,在习近平所提出亲、诚、惠、容四字“周边外交新理念”中:亲,所要求的是中国要对周边国家亲如一家、睦邻友好,指的是中国要与周边国家积极发展伙伴关系;诚,所要求的是中国对周边国家要以诚相待、取信对方,指的是中国对待周边国家要采取真正友好的态度;惠,所要求的是中国要对周边国家互惠互利、让利于人,指的是中国同周边国家经济交往要有来有往、厚往薄来;容,所要求的是中国要对周边国家宽厚包容、求同存异,指的则是中国面对周边国家应当展现更为博大、更加开放的大国胸怀。倘若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新理念”充分地得以落实,则中国与邻为善、以邻为伴的周边外交方针必将进一步地得以贯彻,中国的国际认同度必将获得更大程度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