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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简单,不忘风雅

——评昆剧《图雅雷玛》

核心提示: 昆剧作为古老的剧种,在文学、音乐、表演上都具有集成的态势,这也是昆剧能称霸明清剧坛两百多年,南北方唱曲都蔚然成风的原因。然而,时代的变迁和人心的变化,给各方面都造成了影响,艺术,特别是戏曲,也不例外。

昆剧作为古老的剧种,在文学、音乐、表演上都具有集成的态势,这也是昆剧能称霸明清剧坛两百多年,南北方唱曲都蔚然成风的原因。然而,时代的变迁和人心的变化,给各方面都造成了影响,艺术,特别是戏曲,也不例外。六百年后的今天,昆曲所处的环境是十分尴尬的:政府大力提倡,一方面是文化遗产保护责任在肩,另一方面未尝没有政绩考核的压力;社会文化多元而活跃,传统文化处于现代文化的包围之中;艺术形式多样,传统戏曲在艺术形式、整体韵律节奏、内容上与当代社会生活状态、时代精神脱节太厉害;戏曲市场凋敝,真正的市场化难以实现,政府的支持可作救心丸,难作保寿丹。

因此,昆曲在当下,固守传奇的剧作体式和传统的表演、内容以及审美,只能慢慢消亡。戏曲,作为一种动态的即时表现性艺术,只有满足观众,才能有出路;反之强迫观众去接受,是不明智的。在文脉断绝,文化多元并处于不断否定中前进状态的今天,传统昆曲给新观众的第一印象,过于厚重而费解,对比流行乐、西洋传统乐,其唱腔又显得复杂而怪异。这首先就将年轻的观众关在了门外,同时也入不了现代社会公民的法眼,说到底,在现代公民的眼中,昆曲和其他剧种一样,已不再具有高雅尊贵的地位,不能再自然平常地融入人们的生活。就像普通现代人不能随手拿来古籍就读,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吃饱喝足,凝神静气才能获取古籍里的信息一样,欣赏昆曲,可能不是一种高雅的乐趣,反而是一种高雅的负担,或者是流畅生活中的一个突兀的凸起。这不单单是昆曲的问题,而是传统与现代交锋、融合过程中的必然形态。

《图雅雷玛》这部新编昆剧,恰好避免了传统昆剧对接现代时的不良方面:场次不多,篇幅不长,内容简单,故事流畅,曲牌新颖,唱腔流畅,表演简单直观,毫无晦涩难懂的感觉(假如以从未看过昆曲的观众视角来说的话,该剧不失为入门的好教材,易于理解、好听好看而不会产生畏难情绪)。整体来看,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大大轻快了昆曲的步伐,类似轻音乐剧的风格着实更容易让一般观众心生好感。利用灯光上下场,避免了传统戏曲首尾拖沓的毛病。

编曲创造性地将各种小调融入昆曲的声腔中,可谓创新,但这种创新也正是昆曲形成与发现过程中的演变,从这一点来说,编曲继承了传统昆曲音乐包容性强的优良传统,创新即是继承,在这里得到了很好地体现。

说到编剧,能将一个民族特色强烈的故事用汉民族的语言词汇、主旨内核、文体格式进行系统改造,并毫无违和感,与其说是图雅雷玛这一故事与中国传统文化有相同之处、易于操作,不如说是因为编剧出繁入简的深厚功力才使编写过程显得云淡风轻。

通观世界各民族史诗或传说,叙事清楚、线条简单是其共同特点,这样一种叙事特点正体现出远古先民古朴、简单而厚重的心理特征。在昆剧图雅雷玛中,这种叙事风格和审美心理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不论编剧是有心或者无心,我们总能相信:当创作者沉静下来,心无旁骛,忘却现实的繁杂,回归原始本初的简单时,总能和古老的传说心心相印,下笔有神。明明白白的善恶,清清楚楚的爱恨,火热的正邪交锋,让深处现代文明的我们有了一次回归原始、直面内心的机会。正邪的交锋,何尝不存在我们的内心呢?

(作者为天津市河西区戏剧家协会会员)

责编/张夏梦 美编/于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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